热心市民陈女士

没有故事只有酒

狙击 02

前文 01

第二章 梦与现实

“Cao!”
忽悠看着发过来的微信,忍不住爆了句粗口。绝对是黑子干的,他想,要么就是什么没劲的恶作剧。比起别的情绪,他更觉得生气。
他把聊天记录截了个图,然后退出了微信,没再理对方。对方也好像能感知到他情绪似的,没了动静。
忽悠一边收拾,一边想这个事要怎么处理。要不要告诉老王呢?想到微信的内容,忽悠又有些犹豫。算了,反正也只是骚扰信息而已,又没什么关系,回头再和房管们商量商量吧。他这么想着,把垃圾清理了一下,就进去浴室洗漱了。
忽悠刚开始刷牙,身后温热的身躯就靠了上来。老王灵活地拉开他睡衣的扣子,一边亲吻忽悠的脖颈,一边肆无忌惮地将大手伸到他的睡裤里。忽悠“呜呜”地抗拒着,差点把满口的牙膏沫咽到肚子里。终于他就打架一样地勉强刷完了牙,被老王一把扛起,像战利品一样抗到了卧室,略带粗暴地扔到床上。

夜深。
也不知是夜宵吃咸了,还是爱人的怀抱太温暖,忽悠忽然醒了,口干舌燥的。他轻轻地从老王的怀里挣脱出来,光着脚推开卧室门,打算去厨房的冰箱里找点水喝。
窗外传来淅淅沥沥的雨声,偶尔夹杂着闪电,明暗交织中忽悠摸索着去按走廊墙上的灯,却试了几次都不亮。
停电了?忽悠想。他踌躇着要不要摸黑去厨房算了,这时他却忽然发现厨房的玻璃门上,好似隐隐约约透出来一个人影。
那个影子歪歪扭扭的,却好像是面对着厨房门站在里面,一副观察着外面的样子。忽悠顿时睡意全无,咬紧牙不让自己叫出来,冒了一身冷汗。他深怕那个不明所以的影子发现了他,然后推门出来。他也不敢直接冲过去,质问那是谁,唯一的念头就是回到老王身边去,两人可以一起想办法。
他这么想着,缓缓地向后退了一步。然而下一秒,他就撞到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体。
他身后不会有东西的,只能是空无一物的走廊。忽悠顿时汗毛都直立,那一刻仿佛时间定格,像是被上了发条般的每一帧一顿,忽悠一下下地扭头过去,然后看见了一双眼睛。
“啊!!”忽悠大叫一声,吓得差点一腿软摔倒在地,没想到被身后的人扶住了:“怎么了?宝贝?吓到你了?”
是老王的声音。忽悠这才在紧张的情绪中反应过来。对方把他带到怀里,温柔地拍拍他的脸:“对不起,我发现你不在床上,就出来找你了,没吓坏我的宝贝吧?”
忽悠轻轻摇了摇头,刚松了口气,又忽然想起厨房门上的那个人影,略带慌张地抓住老王的胳膊:“我……我看见,厨房,厨房里好像有一个人!”
“嗯?”漆黑的屋子里看不清老王的表情,只听他声音充满了怀疑:“宝宝你是睡迷糊了吧?”说着随手摸上墙壁开关,啪地一声打开了走廊和整个客厅的灯。
刹那间房子一片明亮,刺得忽悠张不开眼睛。他抬手挡了挡,眯着眼朝厨房望去——什么都没有。
“看,没有人吧?”老王说着又把灯关了,屋子里又回归了漆黑一片。忽悠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,却又想不起来不对在哪里,他摇了摇头,想把自己疑神疑鬼的念头赶紧忘掉。这时老王却突然把他按到墙上,不由分说地就吻了过来。
忽悠本来就有点迷糊,这下大脑直接当机,牙关被轻易攻破,对方仿佛攻城略地般席卷着他的口腔。忽悠下意识地有点抗拒,但是他轻微的挣扎根本没有起到一点作用,对方还是一把把他抱起,走向了卧室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忽悠气喘吁吁骂了几句,还是顺从了。
可能是窗帘太厚,忽悠总觉得屋子里太过黑暗,以至于他都看不清老王的脸。他想让他们近一点,于是伸出手去勾对方的脖子,却在床头的另一边碰到了一个带着温度的物体。
那是人类的皮肤。
熟悉触感让忽悠瞬间血液都仿佛凝固,他惊恐地转头看去,正巧天空一道惊雷劈下,轰鸣中屋里一片雪亮,就在那眨眼间的功夫,忽悠看清了身边躺着的人,这张脸他永远都不会认错——是老王的脸。
如果说此刻老王是在他身边睡觉,那压在他身上的人,又是谁?
雨越下越大,仿佛巨龙般游走的闪电不断地布满整个天空,房间里也持续地明暗交替着,身上的人随着忽悠的动作停了下来,却紧紧地桎梏着他。
忽悠发疯般地想要推开对方,但是对方却纹丝不动,丝毫都没有受到影响。因为害怕而涌出的泪水汹涌地落下,忽悠一边挣扎一边拼命拍打着身边的人:“放开我!!老王!老王!!醒醒!!!”
这时身上的人才有所动作,他得意地笑起来,又沙哑又诡异。他缓缓俯下身,借着雷光忽悠才看清他的脸——整张脸只有一双眼睛类似人类,该长嘴巴的地方是一条狰狞的裂缝,横贯了它的整张脸。它冲着忽悠咧开嘴,露出几排猩红锋利的牙齿。
忽悠那一刻连尖叫都忘记了,全身僵硬得仿佛被定格。那怪物伸出长长的舌头,亲昵地舔了舔忽悠的眼泪,轻轻地说:“宝贝……我好喜欢你……。”
忽悠嫌恶地躲避着,用尽力气大声喊老王的名字,希望能把他叫醒。
怪物把畸形的手指压到忽悠的嘴唇上:“别叫了,他不会再醒来了。”
忽悠噙着眼泪慢慢转过头去,只见它轻轻地挑开了老王身上的毯子——老王的胸腔只剩几根肋骨,仿佛被啃食得一干二净的动物。
“不!!!”忽悠崩溃地大喊。下一秒,他“腾”地从床上坐起来。
是一个梦。
一个又荒诞又诡异的噩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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